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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二部 叛乱与革命

最终莫拉给出了确定的叛乱时间。他的电报中写道:“最终时刻定格在15日的凌晨4点,海伦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孩子。”破译后的电报内容显示,叛乱将于7月18日早上5点在摩洛哥发动。西班牙卫戍部队将在7月19日加入武装叛乱。何塞·安东尼奥委托他的律师助理拉斐尔·加尔塞兰发布信息称,如果莫拉在72个小时之内不采取实际行动,他自己将率领长枪党在阿利坎特发动叛乱。策划者们已然接受了在马德里和塞维利亚难以取胜的事实(但明显没有把巴塞罗那计算在内)。在这些地方,卫戍部队、长枪党以及其他叛乱团体坚守在其所在兵营等待救援。莫拉、戈代德和佛朗哥分别从北方、东北方和南方起兵,向首都进军。圣胡尔霍将从葡萄牙飞回国内统领布尔戈斯。曾经摩洛哥战争的出征者们在“里夫之狮的带领下”在他们自己的国家发号施令。在最后时刻,戈代德与另一个才能稍逊一筹的非洲主义者冈萨雷斯·卡拉斯科调换了位置,戈代德执意要求去巴塞罗那,因为他认为巴塞罗那更具战略价值。 [33]尽管叛乱计划预谋已久,但最终还是卡尔沃·索特洛的死亡促使密谋者们发动叛乱;另外,他们也不能在紧要关头挫败自己的锐气。如今,如果不采取行动,他们也许会被追随者们抛弃。

第二天,即7月14日,马德里的东墓园举行了两场葬礼。在第一场副官卡斯蒂略的葬礼上,一群由社会主义者、共产主义者和突击警卫队组成的队伍面向被红色旗帜盖住的棺木握紧拳头敬礼。几个小时以后,卡尔沃·索特洛被嘉布遣会修士兜帽和长袍包裹住的遗体在另一处坟地下葬,周围密集的人群都伸出手以法西斯主义特有的方式敬礼。卡尔沃·索特洛在西班牙革新党的代理官员——戈伊科切亚代表所有在场人员用上帝和西班牙的名义发誓向凶手复仇。当时在场的副总统和议会常任秘书长遭到一群衣着华贵的女人攻击,她们大喊着“让议会见鬼去吧”。长枪党与突击警卫队之间发生了暴力冲突,在几位受难者中有4人死亡。这两场葬礼是西班牙爆发内战以前所进行的最后的政治集会。 [34]

马德里每天都处在不稳定的气氛之中。政府中止了《终将》(Ya)和《时代》(época)两家右翼报纸,起因是这两家报纸在没有事先递交审查的情况下,发表了与卡尔沃·索特洛凶杀案有关的敏感报道。政府还让议会休会,试图以此来缓解紧张的气氛。右翼党派的领导者们发起了抗议,并威胁要集体撤出议会。出访伦敦参加共产国际会议的拉尔戈·卡瓦列罗在返回时于政府的要求下在埃斯科里亚尔附近下了火车,之后坐车回到马德里。他以此方式来躲避专门为他的到来而在北方车站举行的游行。然而,卡萨雷斯·基罗加向马德里的议会公共工程委员会保证,莫拉已经被逮捕的谣言纯属子虚乌有,他还说莫拉“是一位忠于共和国的将军,散布此等谣言的行为是在扰乱政治体制” [35]。西班牙劳动者总工会与全国劳工联合会之间常年的斗争仍然在继续,在南部的郊区,两大联盟时不时会发生摩擦。

7月15日,议会常驻委员会(由议会内主要党派的代表组成,代表人数根据其党派规模而定)在马德里举行会议。起初,君主主义代表孔德·德巴利亚诺就卡尔沃·索特洛的死发出正式抗议,并宣称由于国家已经陷入无政府状态,他的政党将不会再与议会开展进一步合作。在几个小时之内,戈伊科切亚和许多右翼重要人物都已经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们都逃往更加安全的城市而使首都陷入战火,那么他们的处境将变得十分危险。从比里茨回来的希尔·罗夫莱斯(数月以来,他自己的生命安全一直受到威胁)对卡尔沃·索特洛进行了悼念,对于一个几乎有着相同命运的人,他来得太迟了。他坚定地称内阁已经变成了沾满鲜血、污垢和耻辱的统治机构。他公开表示自己无法成功地带领西班牙自治权利联盟融入议会政府的民主进程当中,他将与议会一刀两断。后来,他再次动身前往比里茨。与此同时,议会委员会同意在下一个星期二,也就是7月21日召集议会。各党派领导者们要求所有议员要把随身携带的枪支存放在议院休息室。这场将要举行(事实上从未举行过)的会议被冠以了“解除武装会议”的名号。

第二天早上,即7月16日,莫拉前往洛格罗尼奥会见了指挥部设立在布尔戈斯的第六师的师长巴特特将军。从理论上来讲,巴特特将军是莫拉的上级。众所周知,巴特特对政府忠心耿耿,尽管在掌管巴塞罗那期间,他残酷地镇压了1934年巴塞罗那爆发的那场暴乱。莫拉担心自己有遭暗杀的危险,因此让陪同他的军官们都带了武器。然而,巴特特告诉莫拉,他已经听说的确有从巴塞罗那来的刺客前来行刺他,并建议他应该离开纳瓦拉,莫拉对此一笑置之。巴特特[没有觉察到他身边的总参谋长莫雷诺·卡尔德龙(Moreno Calderón)是叛乱分子]还让莫拉发表声明,保证自己不再试图与政府为敌。莫拉回复说:“我向你保证,我不会以身犯险。”事后他炫耀道,这一回复相当机智。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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