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美国电视剧《海豚宝贝》(Flipper)热映以来,海豚成为最受欢迎的动物之一。它们总是友好、聪明、乐于助人,那些经常带着笑容的海豚很快就赢得了观众的心。不久,人们开始认为海豚具有疗愈能力,并将海豚辅助治疗宣布为治疗各种身体和精神障碍的新奇疗法。
凯文是一个10岁的身体有残疾的男孩,他在一次事故后只能勉强行走,而且手臂动作不受控制。他经常不安并且不合作。但现在,他在大型泳池里微笑着,溅着水花,头顶是灿烂的加勒比阳光,温度计显示着舒适的26度。他周围游动着一只海豚,一位年轻的治疗师向他展示卡片,因为他可以向海豚许一个愿望。凯文指了指上面有轮胎的卡片。在治疗师的帮助下,他静静地高举着轮胎。果然,名叫戈比的海豚在训练师做出一个简单手势后跳过了轮胎。凯文面露喜悦,他的父母也在泳池边和他一起欢呼,他们的视线几乎无法从儿子身上移开。当得知儿子还轻声说出了“卡片”这个词时,父亲马库斯说:“我都自豪得要爆炸了。我们来这里真是值得。”这对早已放弃了对积极的变化抱有希望的父母感到兴奋,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帮助儿子的治疗方法。
不幸的是,凯文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这个描述来自海豚辅助治疗的网站,这是这种治疗方法的正式名称。浏览这些网站时,我们通常看到的是一些快乐的孩子骑在平和的海豚背上的图片。父母们在网站上报告,这种疗法产生了巨大的效果。一家在土耳其的德国供应商甚至保证这种疗法可以缓解甚至治愈各种疾病,如孤独症、多动症、创伤后应激障碍、癌症和植物人状态。
然而,美丽的图片、治愈孩子的故事、自豪的父母和友好的海豚都是生意的一部分。几乎没有哪种动物辅助治疗像海豚辅助治疗这样有争议。在动物辅助治疗领域,危险的伪科学和有效的疗法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我们首先要声明,我们完全理解那些想要帮助孩子并为此尝试一切可能的父母。他们值得我们的赞赏和尊敬,因为他们不懈地努力着。正因为我们真诚地重视他们的努力,在这里,我们要非常坦诚地讨论海豚辅助治疗。
自古以来,就有许多关于海豚拥有非凡治愈能力的故事。 自从《海豚宝贝》播出后,我们爱上了海豚,因为它们圆润的体形、大眼睛和弯曲的前额符合婴儿的特征,这在我们心中自然激发了同情感。再加上它们那永恒的微笑,我们大多数人认为海豚之所以微笑是因为它们快乐。但这其实是一个大误解,因为这只是一种身体特征,让我们觉得它们好像在微笑。海豚总是“微笑”着,它们别无选择。这清楚地说明,那种微笑与它们的情感毫无关系。
基于这种错觉,人们产生了海豚拥有神奇力量、灵性和心灵感应能力,甚至是通往永恒幸福钥匙的想法。
因此,海豚成为20世纪70年代初在美国兴起的新时代运动的象征,这一点也不奇怪。当时的新时代运动充满了浪漫色彩,认为仅仅与海豚接触就有增强意识的效果,因为它们被视为在道德上卓越且拥有灵性的治疗师。
这种观点导致了一些非常奇特的对海豚的实验。例如,神经生理学家约翰·坎宁安·里利(John Cunningham Lilly)试图教海豚说话。这个想法甚至引起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注意,他们想利用这个方法与外星人建立联系。
在这个实验中,里利让一位年轻女子与一只名叫彼得的海豚在一间房子里日夜共处,房子里有膝盖高的水。他认为海豚比人类更聪明,所以教它们学习英语比自己学习“海豚语”要简单。然而,这个项目进展不顺,资金也日渐紧张。因为资助者越来越急切,他们想要看到实际的结果。里利从未能与他的非自愿动物受试者完成一次有意义的交流。于是里利,这位已经在自身实验中尝试使用LSD药物的人,想出了一个极度存疑的主意:他给海豚服用了LSD。他的想法是,这种药物可以让海豚放松一些,从而更容易发出接近人类的声音。尽管海豚本身非常“健谈”,不仅会吹口哨和发出点击声,还会发出各种频率的响声,用来训练自己的幼崽或者驱赶鲨鱼,但即使在LSD的影响下,它们也没有发出人类耳朵能理解的声音。这种药物完全没有效果。
即使在今天,人们仍然认为海豚拥有超自然能力,其中包括它们被认为是宇宙生命力——气(Chi)的源泉,或者拥有远超一般人类意识的灵性能力,这些能力据说只有在超越我们三维世界的思考中才能理解。新时代运动的思想领袖们从海豚和疗愈这两个词中获得了近乎宗教信仰般的感受。这导致互联网上充斥着许多非凡的故事,让人想起宗教奇迹式的疗愈。但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些不过是“假消息”。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表明这样的奇迹疗愈确实发生过。
海豚辅助治疗的实际起源可以追溯到1971年。当时,美国人类学家贝茜·史密斯(Betsy Smith)让她有精神障碍的哥哥与两只年轻的海豚一起进入水中。她注意到这些动物对她的哥哥非常友好,史密斯相信,这些海洋生物知道她的哥哥有残疾,并试图安抚他。这次经历对她影响深刻,以至于不久后,史密斯在佛罗里达州的两个机构中设立了治疗项目,并免费提供了许多年。随后,许多地方出现了主要是商业性质的海豚辅助治疗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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