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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第八章 正命:选择我们的谋生之道

符合慈悲的谋生之道

要修习正命,必须找出一种不违背自己的爱与慈悲理想的谋生方式。我们的谋生之道可能是最深层自我的表达,也可能是造成自、他痛苦的根源。

经典通常将“正命”定义为不违反“正念五学处”而谋生,即不贩卖武器、人口、肉品、酒类、迷幻药或毒品,也不作预言或算命。比丘、比丘尼则必须谨慎,不可对在家居士过分要求医药、食物、衣服、住处等四项资具,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资具也不可超过基本需求。

当我们时时觉察,就会尽力从事对人类、动植物、地球有益的职业,或至少将伤害减到最低。在我们身处的社会中,有时工作很难找,但若我们的工作涉及伤害生命,就应该想办法换工作。我们的职业可能助长自己的智慧与慈悲,也可能腐蚀它们,所以应清楚了解自己谋生方式造成的直接后果与远程的影响。许多现代工业危害人类与大自然,即使食物的生产过程也是如此,例如化学制造的杀虫剂和肥料可能对环境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对农民来说,修习正命是有困难的,他们如果不使用化学药品,可能就很难与别人做商业性竞争。这只是例子之一。

当你在从事自己的工作或做生意时,请遵守“正念五学处”,凡是涉及杀生、偷盗、邪淫、妄语或贩卖酒类与毒品等工作,都不是正命。若你的公司会污染河川或空气,在这种公司工作就不是正命;制造武器或利用别人的迷信来牟利,也不是正命。人们有各种迷信,例如相信命运就封藏于星座或自己的手掌中,而事实上,没有人能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但借着修习正念,我们可以转变占星家所预测的命运。此外,预言也可能是因为你预期它会成真而应验。

创作或表演艺术也是一种谋生方式。作曲家、作家、画家或表演者,都会对社会集体意识造成影响。任何一件艺术品,在很大程度上是集体意识的产物。因此,每位艺术家都需要修习正念,好让接触到他们艺术品的人因其创作而修习正确的作意。

从前有个年轻人想画莲花,于是到某位大师那里当学徒,大师带他到莲池边,邀他一起坐下。日正当中时,年轻人看到莲花盛开,直到向晚时,又看着它们合拢为花苞。隔天早上,他同样从早到晚观察莲花。当一朵莲花凋萎,花瓣落入池中时,他就看着花茎、花蕊与其他残存的部分,然后才接着观看其他的莲花。如此持续十天,到了第十一天,大师问他:“你准备好了吗?”年轻人回答:“我愿试试看。”于是,大师给他一枝画笔。虽然年轻人的笔法单纯稚气,但他笔下的莲花却非常美丽,因为他已变成莲花,他的画发自于整个生命。你能看出他技巧稚拙,但画中却有深刻的美感。

正命是我们的共业

正命不仅仅是个人的事,那也是我们的共业。假设我是学校的老师,相信助长孩子心中的慈爱与智慧是一份美好的职业,若有人要我转行,比如说当个屠夫,我就会拒绝。但当我深思万物彼此之间息息相关时,我就会明了屠夫不是唯一要对杀生负责的人。我们或许以为屠夫的职业是邪命,而我们的职业是正命,可是假如我们不吃肉,他们也就不必杀生。正命是大家共同的事,每个人的职业都会影响到其他任何人。屠夫的孩子可能从我们的教导中获益,而我们的孩子由于肉食而分担到屠夫生计的部分责任。

假设有个牧场主人以养牛卖肉维生,他现在想受持“正念五学处”,想知道自己能否受持其中第一条护生的戒律。他觉得为了牛群的健康,已提供牲口最好的生存环境,甚至自营屠宰场,杀牛时才不会有不必要的残酷行为加诸在它们身上。他从父亲那儿继承了这座牧场,况且他还有个家庭要养。这真是进退两难,他该怎么办呢?他的意图是良善的,但他却继承了祖先的产业与习性,每次宰杀一头牛,他的藏识中就留下一个印象,那样的印象会在他梦中、禅修时或临终时再度现前。在牛只生前他如此妥善地照顾它们,这是正命。他想要善待牛,但同时也想获得固定的收入,以使自己与家人的生活获得保障。

他应该继续深入地观察,并与当地的共修团体一起修习正念。当他的洞见加深时,自然会找到方法,让自己走出这种为营生而杀生的情况。

我们的一切作为都会为自己努力修习正命而贡献力量。正命,不仅仅是赚取薪资的方式而已。我们无法成功地完全拥有正命,却可以下决心朝慈悲与减轻苦的方向前进,也可下决心帮助创造出一个正命多于邪命的社会。

例如,有好几百万人以军火业维生,直接或间接制造传统武器与核武器。美国、俄国、法国、英国和德国都是这些武器的主要供应者,武器销往第三世界国家,但在这些国家中,人们需要的不是枪炮弹药而是食物。制造或贩卖武器都不是正命,可是对于这种情况,无论是政治人物、经济学家或消费者,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我们尚未就这个问题发展出一个令人瞩目的全国性辩论,我们必须更进一步地讨论这个问题,必须不断创造新的工作机会,让大家都不必仰赖军火制造的收益过活。若你的工作能帮助你实现慈悲的理想,要感恩,同时,请努力正念地过简单、明智的生活,借此协助创造他人有正当工作的机会。尽你所有力量,努力改善当前的情况。

修习正命即修习正念

修习正命就意味着修习正念。每次电话响时,就把它当成正念的钟声,停下手边的工作,有意识地呼吸,然后去接电话,这样你回电话的方式就体现了正命。我们必须讨论如何在工作场所中修习正念与正命。当我们听到电话响起时,或拿起话筒准备拨号前,我们是否在呼吸?我们照顾其他人时,是否面带微笑?当我们从一场会议走到另一场会议时,是否步步正念分明?我们是否修习正语?在数小时的辛勤工作后,我们是否练习深度且全然的放松?我们的生活方式是否鼓舞每个人都能平静、喜悦,并鼓舞每个人拥有一个趋近平静、喜悦的工作?这些都是极为实际且重要的问题。鼓励人们以这种思考与行动的方式工作,并以助长慈悲这个理想的方式工作,那就是修习正命。

倘若有人从事让众生受苦与欺压他人的职业,那么这样的工作会污染他的意识,犹如我们污染了自己也必须呼吸的空气一般。许多人凭借邪命而致富,然后前往寺庙或教堂捐献布施。这样的布施大多是出于恐惧与罪恶感,而非来自想为他人带来快乐或帮助减轻他人苦难的愿望。当寺庙或教堂接受大笔捐款时,负责接受款项者必须了解这一点,并尽全力让布施者知道如何走出邪命之道,帮助他们转化,而这种人最需要的莫过于佛陀的教导。

依“正念五学处”而修行

研究、修习八圣道时,我们看到其中每个要素都被包含在其他七项要素之中,也看到每项要素都包含苦、集与灭三圣谛。

修习第一圣谛时,我们辨识自己所遭受的苦,并指出其各自的名称,例如沮丧、焦虑、恐惧或不安。然后我们直接透视此苦,以发现其根源,这就是修习第二圣谛。这两项修习包含八圣道的前两项,即正见与正思维。每个人都想逃离苦,但此时因为修习八圣道,让我们拥有直接面对苦的勇气,以正念与正定勇敢地看着自己的苦,这种清楚地向我们显示苦因的深入观察,就是正见。它显示我们的苦并非源自一个苦因,而是源自重重的因缘(原因与条件),例如遗传自父母、祖父母、祖先的种子,以及心中受到朋友与国家政治经济形势所灌溉的种子,还有许多其他的因缘。

现在是该有所行动以纾解痛苦的时候了。一旦我们知道什么是滋长痛苦的养分,就会设法停止摄取,不论那是粗搏食、触食、思食或识食。我们的作法是修习正语、正业与正命,同时要记得正语也代表深入倾听。要修习这三点,我们以“正念五学处”为引导,依据它来修行,就会看到自己是以正念在说话、行动或谋生。正念让我们知道自己何时言谈有违正语,或何时行动有违正业。当正念连同正精进一起修习时,正定很容易跟着出现,并引生洞见或正见。事实上,只修习八圣道其中之一,而不修习其他七项要素,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相互依存的本质,也适用于佛陀的一切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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