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青目:青眼。青眼看人﹐表示对人的喜爱或者恩宠。唐杜甫《短歌行·赠王郎司直》:“仲宣楼头春色深﹐青眼高歌望吾子。”清蒲松龄《聊斋志异·酒狂》:“贾重揖皂帽人﹐且嘱青眼。”
[21]注选:推荐做官。
[22]风刀解体:形容临终的处境。人在临终时﹐因身体各种机能渐渐败坏﹐身体会感受到极大痛苦。
[23]钟繇:三国魏时的书法家﹐与王羲之并称为“钟王”。
[24]老得文园病﹐还留封禅书:文园﹐即指西汉时司马相如。汉文帝陵园称孝文园﹐司马相如曾为孝文园令﹐因此后人称其为“文园”。《封禅书》﹐即司马相如的《封禅文》。《史记》云:“文长卿病甚﹐武帝使所忠往求其书﹐及至﹐长卿已卒。其妻曰:‘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书﹐奏之。”’其遗札书言封禅事﹐所忠奏言。”
[25]大古里:差不多。
[26]鸿私:鸿大之恩。多指皇恩。唐杜审言《和李大夫嗣真奉使存抚河东》:“雨霈鸿私涤﹐风行睿旨宣。”柳宗元《代节使谢迁镇表》:“鸿私曲临﹐独越夷等﹐祗荷明命﹐寤寐不遑。”
[27]旄钺:旄﹐古代用牦牛尾装饰的旗子。唐岑参《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上将拥旄西出征﹐平明吹笛大军行”。钺﹐古代兵器﹐青铜制成﹐又有玉石制的﹐供礼仪、殡葬用。《书·牧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这里指军权。
[28]负乘致寇:谦词﹐谓居非基位﹐才不称职。《易经·解》:“负且乘﹐至寇至。”负乘﹐喻小人居君子之位。负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晋张华《答何劭》:“负乘为我戒﹐夕惕坐自惊。”
[29]休明:美善旺盛。政治清明﹐用来赞美明君或者盛世。《左传·宣公三年》:“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后汉书·班固传》:“将军以周召之德﹐立乎本朝﹐承休明之策﹐建威灵之号。”
[30]忽突帐:匆匆忙忙的样子。
[31]“山静”二句:太古﹐道家指的净、虚、空的境界。小年﹐指生命的短促。《庄子·逍遥游》:“朝菌不知晦朔﹐惠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
[32]稊米:一种形似稗米的草﹐实如小米。比喻小。《庄子·秋水》:“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太仓乎。”
[33]黄虀:切碎的酸咸菜。
[34]盟证:证明起誓。
[35]蚤知灯是火﹐饭熟几多时:禅宗用语。《五灯会元》:“平江府泗州周元禅师问禅﹐建隆禅师答曰:‘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此出戏内容上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写卢生临死前的光景,后半部分写卢生梦醒悟道。卢生临死之前,不仅文武百官皆来问候,且皇帝还派高力士带着御医前来问诊,可谓荣耀至极。此时卢生念念不忘的是“六十年勤劳功绩……怕身后萧裴二公总裁国史,编载不全”,关心的是“身后加官赠谥何如”,担心的是最小的儿子卢倚没有封号,因此和高力士“再讨个小小荫袭”等等,这把卢生功名利禄之心暴露无遗,也将其欲望推向了高潮。
然后,梦醒之后,卢生发现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梦一场,“六十年光景,熟不的半箸黄粱”,“几个官生儿子”是“那店中鸡儿狗儿变的”,妻子崔氏也只不过是“胯下青驴变的”,因此,幡然醒悟,人生如梦,“岂有真实相乎,其间宠辱之数,得丧之理,生死之情,尽知之矣”,于是愿意跟着吕洞宾盟证入道,云游四方,与第三出戏《度世》遥相呼应。
此出戏由梦境忽而转入现实,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具有一种奇幻的色彩。《邯郸记》中“悲欢离合,倏尔如此,倏尔如彼,绝无头绪,此都描画梦境也”(许忠翰《邯郸梦记》序)。然所谓幻便是真,真便是幻,因此,能够直警人心,发人深省。
《生寤》一出,通过梦境与现实的对比,进一步加强了《邯郸记》的主题思想。卢生的最后醒悟,实际上也是汤显祖对其一生的反思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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