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学启受伤之后,躺在床上治疗了二十多天,还是没有效果,在三月十日去世,朝廷赏给忠烈的谥号。李鸿章为此痛哭流涕。
收复嘉兴府之后,杭州太平军的气焰大为衰弱。在二月二十三日,太平军主力部队乘夜色从北门脱逃。左宗棠的部队在三月二日进入杭州城,从此李鸿章的部队和左宗棠的部队合兵一处,胜利会师。
程学启死后,李鸿章命令他的部将王永胜、刘士奇分别率领他的部队,和郭松林在福山镇会师,一同进攻沙山,连续战斗后攻克沙山。到了三河口,消灭了两万太平军。李鸿章便命令各部队合围常州,命令刘铭传进攻常州西北并攻克了它,郭松林攻破陈桥渡大营,张树声、周盛波、郑国櫆等人袭击河边敌营二十多座,并都取得胜利。败退的太平军想要进入常州城,却被陈坤书拒之门外,因此被政府军杀死在城下的不可计数。三月二十二日,李鸿章的部队正式攻打常州,用大炮和炸药轰塌城墙,城墙被炸开一个数十丈的大口子,挑选了数百名敢死队用云梯强行登城。陈坤书骁勇善战,亲自率领精锐部队防守,修补城墙缺口,政府军阵亡数百人。李鸿章为此愤怒,命令多准备攻城器材,连日猛攻常州。两边伤亡同样惨重。经过十多天的激战,李鸿章亲自督阵,刘铭传、郭松林、刘士奇、王永胜等人都身先士卒,奋战登城,太平军终于出现混乱。陈坤书仍然奋战不屈,和部将费天将率领精锐部队,展开激烈的巷战。经过激烈的战斗,郭松林活捉了陈坤书,费天将也被周盛波抓住。刘铭传大声呼喊:“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一律赦免。”太平军当场投降了一万多人。在这场战役里,政府军也阵亡了数千人。常州就此收复,当时是四月六日。从此李鸿章的部队和曾国荃的部队打通了通道,江苏全省,除了南京城内,再也没有太平军活动的踪迹。
从同治元年二月开始,李鸿章率领八千人抵达上海,正式开始统领淮军、常胜军,转战各地,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从松江保卫战开始,到嘉兴常州攻坚战结束,到同治三年四月打了两年,终于完成了肃清苏南太平军的功业。
按语:李鸿章肃清苏南地区太平军的功劳,原因在于淮军部将骁勇善战,性格坚忍不拔,但华尔、戈登的帮助也很大,不止是因为常胜军打下几座城,打赢几次仗。当时李秀成的智力和勇气都无与伦比,军中大量装备西式枪炮,程学启、刘铭传、郭松林、周盛波、张树声、潘鼎新等将领,虽然善于作战,但只不过凭着天生的勇敢和谋略,还不懂得新式作战方法的作用。因此淮军建立初期,在和敌人的作战中吃了不少苦头。李鸿章考虑到这种情况,命令诸位将领向常胜军学习,也用了不少常胜军的武器装备。而左宗棠肃清浙江太平军的功业,也得力于法国军官托格比、吉格尔等人不少。清朝即将灭亡又起死回生,英国人和法国人有不小的功劳。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永远保证东亚的和平稳定局面,将这里建设成为商务活动的乐园。但想不到直到今天,中国还不想着自我振兴,将来恐怕难免要爆发一场大革命。
先前曾国荃军水陆相互配合,整整包围了南京两年,到同治三年正月,攻克了钟山的石头堡垒,太平军失去了险要的要塞,包围南京的外围终于牢牢地结合起来,太平军内外不通,向城内输送粮食的道路被封死,城中的粮食也吃光了,洪秀全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便于四月二十七日服药自杀。诸将拥立他的儿子洪福继位。当时政府军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朝廷多次下旨给李鸿章,命令他率领在江苏的得胜之师帮助进攻南京。曾国荃认为城内的太平军已经疲劳不堪,粮食和弹药都用光了,胜利在望,不愿意让李鸿章插手,而李鸿章也不愿意分曾国荃的功劳,采取了回避的态度,对朝廷声称夏天不利于使用火器,以此为理由不肯进军。
而朝廷方面却不理解李鸿章的意思,再三催促他进军。曾国荃听说这个消息,又担忧又愤怒,便从五月十八日开始,日夜监督士兵猛攻地保城(即龙膊子,山阴的坚垒,第一险要之地),该地很快便攻了下来。又深挖地道,从五月三十日到六月十五日,成功地挖掘了十多处地道。曾国荃命令城外各营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另外悬重赏招募敢死队,准备城墙一出缺口就猛冲进去。
当时李秀成在南京城内,洪秀全死后,所有的命令都是他发布的。李秀成知人善任,恩威并行,所有人都真心佩服他,就像儿子对待父亲。五月十五日,李秀成率领数百名敢死队,从太平门的缺口冲出城外,又另外派遣了数百名敢死队员穿着政府军的衣服,从朝阳门冲出城外,冲入曾国荃的军营,放起火后大声呼喊。当时的官军多日劳累,已经很疲惫,战斗力丧失殆尽,猛然间遭遇到这样的情况,差点土崩瓦解作鸟兽散,幸亏彭毓橘等将领率领新兵赶来救援,才平息了这场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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