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七香车:用多种香料涂饰或用多种香木制作的车。亦泛指华美的车。
[6] 虎榜:即龙虎榜。《新唐书·文艺传下·欧阳詹》载,唐贞元八年(792),欧阳詹与韩愈、李绛等二十三人于陆贽榜联第,詹等皆俊杰,时称“龙虎榜”。后因谓会试中选为“登龙虎榜”。
[7] 惹邪:魅人,形容极其美丽。
[8] 害劣:害得很苦。劣,苦。
[9] 影中蛇:即杯弓蛇影。汉应劭《风俗通·怪神·世间多有见怪惊怖以自伤者》载,杜宣夏至日赴饮,见酒杯中似有蛇,然不敢不饮。酒后胸腹痛切,多方医治不愈。后得知壁上赤弩照于杯中,影如蛇,病即愈。《晋书·乐广传》等亦有类似记述。后因以“杯弓蛇影”比喻疑神疑鬼,自相惊扰。
[10] 燕冢(zhǒng):南朝宋末,娼女姚玉京从良,丈夫死了,不再嫁人。有两只燕子在她家里的梁上做窝,后来雄燕被莺鸟害了。玉京用红线系在雌燕足上,秋去春来,年年都一样。玉京死后,燕子哀鸣不停。家人告诉它玉京的坟墓所在。燕子飞到玉京坟上,就死了。见《事文类聚》后集卷四十五《燕女坟》条。唐李公佐有《燕女坟记》。这里指杜丽娘之墓。
[11] 游街:从唐代开始,新进士在众人簇拥下,于大街上跨马游行,以示荣耀。明冯梦龙《醒世恒言·独孤生归途闹梦》:“那遐叔有名已久,榜下之日,那一个不以为得人旧例游街三日,曲江赐宴,雁塔题名。钦除翰林修撰,专知制诰。”
[12] 恶茶白赖:宋元方言俗语,无赖。
[13] 头带魁罡(gāng):古时说法,状元受到魁星的护佑。魁罡,指斗魁与天罡二星。魁,古星名,北斗七星的第一至第四星,一说为北斗第一星。罡,古星名,系北斗七星的斗柄。
[14] 撞门红:又叫“挂门红”,入门时赏给守门当差者的喜钱。见宋吴自牧《梦粱录》卷二十。
[15] 后折:后面。
[16] 判贴:裁定一个圆满结局。即上文“驾前勘对,方取圣裁”意。判,判断。贴,妥帖,引申为团圆。
[17] 驾帖:圣旨。
[18] 柳抱怀:传说春秋时鲁国柳下惠坐怀不乱。详见本书第二十九出注释[25] 。这里指柳梦梅行事正派。
[19] 扬尘舞蹈:朝见皇帝的礼节。
[20] “要问”二句:唐杜甫《玉台观》:“江光隐现鼋鼍窟,石势参差乌鹊桥。”鼋鼍(yuántuó)窟,原指江海的深处,这里指钱塘江边。鹊桥,原指七夕乌鹊架桥,让牛郎织女渡银河而相会。这里指柳梦梅和杜丽娘相会之处。
[21] 往事闲征梦欲分:韩溉《松》:“倚空高槛冷无尘,往事闲征梦欲分。翠色本宜霜后见,寒声偏向月中闻。”
今晨忽见下天门:张籍《朝日敕赐百官樱桃》:“仙果人间都未有,今朝忽见下天门。捧盘小吏初宣敕,当殿群臣共拜恩。”
分明为报精灵辈:贯休《归东阳临歧上杜使君七首》之六:“枯骨纵横遍水湄,尽收为冢碧参差。分明为报精灵辈,好送旌旗到凤池。”
淡扫蛾眉朝至尊:张祜《集灵台二首》之二:“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骑马入宫门。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
闻喜,闻听喜讯。丽娘母女及春香等待柳生探讯回杭,报喜的军校与郭驼先后来到,告知杜宝升任宰相、柳生高中状元以及丈人不认女婿的消息,令丽娘且喜且忧,准备奉旨前去朝见皇上。
赵山林先生指出:“上一出《硬拷》,是柳梦梅与杜宝的正面交锋;下一出《圆驾》,杜丽娘、柳梦梅又要与杜宝到皇帝面前去辩明是非。两场风暴之间,插入一出比较轻松的《闻喜》,可以协调节奏,变换气氛,从全局的安排来说,是完全必要的。”(《〈牡丹亭〉选评》)
从全剧而言,杜宝与柳梦梅之间的冲突实际上是杜宝与杜丽娘之间的冲突。在本出中,军校向杜丽娘报告说:“平章他势大,动本了。说劫坟之贼,不可以作状元。”杜丽娘心神不定,赶紧追问:“状元可也辨一本儿?”可见杜丽娘是直接参与进来的。父女虽未见面,冲突却是激烈的。及至《圆驾》一出,正式展开了杜丽娘、柳梦梅与杜宝之间面对面的斗争。【滴溜子】第二曲,通过杜母之语,道破了丽娘对父亲的责怪之意:“你那爹爹呵,没得个符儿,再把花神召摄。”作者有意将《冥判》与《圆驾》联结,阴阳对处,暗示最后杜宝上殿将再起风波。
作为结尾场次,本出与《牡丹亭》全剧言情之旨,一径贯通。丽娘上场诗:“秋风吹冷破窗纱,夫婿扬州不到家。玉指泪弹江北草,金针闲刺岭南花。”是绝好闺词,有中唐风味。【罗江怨】一曲,情致缠绵,灵犀一点,直通幽明。【入赚】一曲,言军校报事,喜忧参半,牵动人心。杜母云:“谢天谢地。”丽娘云:“这却怎了?”一事而情殊,刻写不同心境,洞见深微。又如春香询问丽娘:“阴司可也有耍子处?”再现丫头憨态,与《闺塾》一出描写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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