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文中,我曾经描述追求财富自由过程中的“五大陷阱”,即使像钱小白那样,每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和按揭贷款还款压力巨大,但为了维持现代人必需的生活品质,合理的借贷必不可少。
引自《通胀和利率飙升,信用卡债务淹没美国人》,中国日报中文网,2023。《中国银行卡产业发展蓝皮书(2023)》指出,截至2022年年底,我国银行卡累计发卡量达到93亿张,当年新增发卡量0.5亿张,同比增长0.6%,全国银行卡交易额1042.9万亿元。美国的情况也差不多,截至2022年第一季度,全美持卡人平均欠款近5800美元,信用卡债务总额近9000亿美元。
尽管信用卡被广泛接受,但如果使用不当,也会带来风险。巴菲特一贯就对使用信用卡持谨慎态度,他更喜欢使用现金支付日常开销,不喜欢欠钱。有趣的是,虽然巴菲特不喜欢个人借贷,但他并不排斥投资那些发行信用卡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多年来,他通过投资美国信用卡发行商美国运通赚了不少钱,巴菲特投资过的为数众多的美国头部银行(比如美国银行、花旗银行等)也都从信用卡业务中收获颇多,这也间接让股神得益。
从本质上讲,这其实不是巴菲特自我矛盾,而是反映出他对投资的分析是非常理性的,并不会受到个人生活模式或者个人偏好的影响。就好比虽然自己不常购买爱马仕的产品,但芒格却不止一次在媒体前表达对爱马仕这家公司的喜爱。从统计学上说,巴菲特和芒格所中意的举债理念和消费习惯也并不能代表整体趋势,我们同样不能盲从两人所有的看法。
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位继承了钱财的人向一位富豪询问如何较好地利用这笔钱去投资,富豪的建议出人意料,“你的消费如此之高,债务压力如此之大,这笔钱的用途是去代替信用卡的支出,而不是拿去投资”。
这个富豪的建议是有道理的。现在一款普通信用卡的逾期借贷成本可能都高达年化20%左右。当一个人已经债务压顶时,再冒着风险去借贷就会面临巨大的财务风险。要知道,从长期看,即便是最优秀的机构投资者,对美国股市投资的历史年化回报率也可能大大低于20%,因此,如果借贷成本实在过于高昂,我们就不要去尝试可能亏大本的买卖,硬着头皮去借贷投资了。
不管是巴菲特还是芒格,他们在数十年来的投资战略中始终恪守严格控制使用财务杠杆的原则。投资中的财务杠杆是一种使用借贷资金的激进投资策略,具体来说,就是使用各种金融工具或借贷资本来大幅增加投资的潜在回报。同时,财务杠杆也会极大地增加投资者的风险,一旦发生因无法追加保证金而平仓这样的风险事件,投资者就会血本无归。
与使用杠杆不同,巴菲特更加倾向于利用保险浮存金,即伯克希尔旗下保险公司中的保险损失准备金、未使用保费等资金。因为保险的年限非常长,正好符合他的长期主义价值投资理念,而且这些资金的成本非常低,几乎不需要支付利息,因此,用这些钱去投资的风险要比向机构借贷进行投资低得多,效果却是差不多的。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巴菲特。金融市场的一个重要法则是滥用杠杆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就是一个例子。对于类似钱小白这样对投资没有基础知识储备的人来说,如果不使用杠杆,就不会陷入财务困境的风险旋涡,要时刻谨记,利用财务杠杆投资存在巨大的风险,弄得不好可能会让人倾家荡产。
每当要借钱购买一些并不那么实用的昂贵商品时,或者想利用各类网贷去进行无节制消费时,又或者想通过借贷资金炒股时,我们或许可以用这句话提醒自己:“如果你聪明,你就不需要借贷;如果你愚蠢,你就不应该去借贷。”
不用财务杠杆去投资通常是安全的,难道我们能保证自己的投资水平高于巴菲特吗?
扩展阅读
本节提到了本杰明·格雷厄姆和他的价值投资理念。格雷厄姆不但是股神巴菲特的老师,还是他一生的挚友。价值投资是贯穿他们两人整个投资生涯的理论基础。20世纪40年代提出的价值投资思维历久弥新,至今依然活跃在全球的金融市场中。
其基本理念是股票的价值和价格之间存在安全边际,更大的安全边际是我们应该追寻的。同时,价值投资是需要仔细分析公司财务和行业情况等数据后做出的科学决策行为,是寻求企业价值回归的过程,也是不断寻求以较低风险追求较高长期收益的过程。
时至今日,随着巴菲特等人对价值投资理念的不断诠释,以及科技和企业、产业的不断进步,价值投资的具体方法已经今非昔比。比如在格雷厄姆那个年代,由于还没有电脑技术,他靠个人计算、信息收集和分析,可以发现别人看不到的具备投资价值的企业。但如今,信息技术发达,市场上似乎很难再有实际价值严重高于股票价格的投资标的。
然而价值投资的内涵依然具有足够强的生命力,依然是巴菲特和芒格等一大批成功投资者的底层基本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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