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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上 检验尸伤不以实 决罚不如法 盗决河防 刑部事宜

豫抚 题牛常氏听从奸夫谋毒本夫牛海琳身死一案。卷查该抚原题称,牛常氏嫁与牛海琳为妻,牛海琳时常外出佣工,牛常氏亦常回伊母常任氏家居住。任保抱与常任氏邻居往来,牛常氏习见不避。任保抱乘隙与牛常氏通奸,常任氏与牛海琳均不知情。光绪元年五月间,牛海琳风闻奸私,将牛常氏训责管束,适邻人谢墩前往闲游,撞遇听闻,因事关颜面,未经进内劝问。六月初五日,任保抱又往续奸,牛常氏告知前情,声言被夫防范,不能常久奸好。任保抱起意将牛海琳毒害,谋娶牛常氏为妻,牛常氏应允。任保抱即回家携取种菜毒虫剩信,交牛常氏乘便下手而散。牛常氏因牛海琳连日在外佣工,未得下手。十四日,牛海琳在家早饭,牛常氏即将信末和面做馍给食,将盆锅洗净。牛海琳尚未食完,恶心腹痛,喊经邻人郑劳等趋至查问,牛海琳告以食馍腹痛,显有毒药。郑劳等通知牛海琳族叔牛云锦往看,用绿豆汤灌救无效,牛海琳逾时殒命。报验审供,将牛常氏依妻因奸同谋杀死本夫律,拟凌迟处死等因,具题。经本部以奸情毒状未切题驳,顶覆复驳去后。兹据该抚详加研讯,逐层究诘,仍照原拟具题。河南司仍以奸情、毒状未切等因议驳,奉堂谕:“交馆核。”职等查《洗冤录》论服毒死者四条,所云多如此、或如彼、有如此、又有如彼,皆不敢作决词。论中砒霜毒者二条,色状亦不相同。“附考”载吴翦等用信酒毒死吴三一案、“补注”载砒毒死者三案,亦复各别。论验服毒者五条,皆为决词,而不为拟词。内一条云:“用银钗,皂角水揩洗过,探入死人口内,以纸密封良久取出,作青黑色。再用皂角水揩洗,其色不去。如无,其色鲜白。”注云:“毒药身死者,事多暧昧,全凭银钗定验虚实。”等语。盖色状验诸外,毒有轻重深浅。服毒者,有老少强弱饥饱,见于外者,不能一致,故《录》内多列色状,以备参考。银钗验诸内,服毒而死,毒皆内藏,故《录》内设定法,以便遵行。且《录》载砒毒成案者四条:吴三一案,系检骨,无所用银钗;萧全声一案,系批查未经声明银钗外,其当时相验二案,均声明用银钗探入咽喉、谷道良久取出,青黑色,可见毒药暧昧,全以银钗为凭;而末一案,又声明“并据缴出药碗一只,验有砒霜”,可见起获药物,与命案内起获凶器比对伤痕无异,更为凭也。至奸情必须供证的实,可为捉奸、杀奸者言,不为因奸谋杀者言。盖杀奸罪轻,人或匿真情而妄指,奸杀罪重,谁肯匿真情而诬服?但勘问谋杀是实,则自认奸情非虚。故向来因奸谋杀之案,其奸情有犯供无见证者,不一而足。即如上月二十三日本部具奏山东武白氏因奸谋毒本夫武庭玉身死一案,亦系毫无见证,且供招尚未到部,已照覆矣。今牛常氏将信末和面做馍,给伊夫牛海琳吃食未完,恶心腹痛,喊经邻人郑劳、郭墩趋至查问,牛海琳告以食馍腹痛,显有毒药。郑劳等通知牛海琳族叔牛云锦往看,灌救无效殒命。报验,用银针探试谷道,作青黑色,皂角水擦洗不去。并起获食剩毒馍一个,当场查验,馍有赤点。是生供、见证、尸伤、毒药,俱属确凿,其为牛常氏毒死亲夫无疑。谋毒必有根由,牛常氏及奸夫任保抱各认供如绘,其为因奸亦无疑。原不必谢墩见证,始属可信。至以毒馍小半个试喂犬只,更属蛇足。盖剩馍现在,有毒无毒,不难辨认,何必与犬,犬毙方为有毒明验?本部两次议驳,已足以慎重人命。该抚遵驳详加研讯,逐层究诘,已极详明。河南司仍欲拟驳,未免多生枝节,似毋庸议。再,此次已三驳矣,该抚谅不敢固执原题,然亦无从遵驳更正。如欲咨请部示,则向来有请示罪名,而无请示情节者,盖情节在乎审讯,非可听人指示,人亦无指示情节之理,必将改题为奏,请旨定夺,或援案声请提京,及钦差前往审办,不至开检不止。就案情论,恐难平反。若开检后,仍如原题,则因驳诘致尸遭蒸检,本部岂可任此咎乎?职等反复商榷,似以照覆为妥。谨缮具说帖,并另拟稿尾呈堂。是否,仍恭候钧定。奉潘大人批:“所议不为无见。应否照办,交司再行详核。人命至重,不厌求详。葛品连一案,其前车之鉴也,慎之!”仍驳。

九年,据该抚遵驳逐层讯明,其邻佑郑劳及案证谢墩等,业已先后病故,取有地邻甘结,无从提讯。研诘牛常氏,供称实系听从奸夫任保抱谋毒本夫牛海琳身死,案情毫无疑义,仍照原拟,将牛常氏合依“妻因奸同谋杀死亲夫者,凌迟处死”律,拟凌迟处死。事犯在光绪二年七月初四日恩诏以前,罪干重辟,毋庸查办。

命案漏未详报委验那改月日

光绪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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