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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上 罪人拒捕

捕役妄拿平人拷诈致被受害之人及有服亲属杀死多命

同治七年

奉天司 查罪犯杀死差役,照平人定拟之例,系指差役藉端吓诈凌虐者而言。原以差役本有缉捕之责,而罪犯究系应行拘执之人,故例得照平人定拟。若捕役妄拿无辜,抢夺拷诈,即属罪人,其被受害之人及有服亲属杀毙,自有擅杀罪人之律可援,即不得遽照凡斗问拟,以致罪有出入。今差役刘连果因张杰之子张连举被人控告,奉票缉拿,辄带领散役十余人,各持刀枪等械,将无辜之史洛疙疸绑缚至张杰家,诈称奉票往拿,将张杰、张连才父子,及张杰堂弟张英,并张连发等,用绳捆获,抢得车马、衣服等物,拉至店内拷逼钱文。种种凶恶不法,实与棍徒扰害无异。张英之子张连海闻知伊父及堂伯无故被拿,疑系假差讹诈,纠众前往店内,将刘连果等杀毙七命。张杰复起意将受伤未死之四人,连尸躯一并扔弃江内。如果案情确实,不特致毙一命之张连海应照擅杀定拟,即溺毙四命之张杰,亦应从一科断,照擅杀定拟,不得因死系多命,遽行加重惩办。该将军既称刘连果等妄拿无辜,肆行抢夺,系属讹诈罪人,而又牵引罪犯杀死差役之例,声明张杰虽系擅杀,惟惨毙多命,情节较重,照凡斗殴死三命例,拟以绞决,引断已属未协。且既以凡人论,该犯张杰起意溺毙四命,即属有心欲杀,按杀非一家三人例,罪应斩决,亦不得仅拟绞决,尤与例意未符。即谓随同邀往之李万春等均系无干听纠,致毙人命,既非被害之人,亦无应捕之责,自应以凡人论,亦必究明有无谋故重情,及如何争斗情形,分别定拟,方无疑义。乃详核案情,该犯等与刘连果等相遇之时,并无一言向其理论,遽用刀向戳,致彼造多人全行杀伤倒地。原奏业经声明刘连果等未及还手,各被戳毙,全无争斗情形,其为商谋致死,情节尤属显然。如谓均系斗杀,并无有心致死情事,而各犯各毙之命,何人致伤何人,其下手之情形,及戳伤之部位,岂能全不记忆,何以供内并未叙明?至捞获之张泳、郑才尸身,所受伤痕多寡,及是否被溺身死,亦未于招内详晰声明。且张连举被控之案,是否于濬川捏词妄告,抑系张连举实有抢诈情事,系属此案紧要关键。再,刘连果既系奉票捕役,何以与土匪梁付又系同伙,并抢夺张杰等财物,及在店拷逼之时,梁付是否在场,检查张杰供内,亦未叙及。案内疑窦甚多,该将军并未研讯明确,遽将张杰照殴死三命例,拟以绞决,李万春等均照斗杀律,拟以绞候办理,殊觉草率。应令该将军再行提犯严鞫,务得确情,按例妥拟具奏,到日再议。

十一年,据该将军奏称,遵驳逐层覆讯明确,声明被杀之刘连果,奉票往缉张连举,辄结伙持械,将无辜之张杰等肆行绑缚,并抢掠财物,拷打索诈。种种凶恶不法,实系棍徒扰害,本属罪人。张杰无故被其缚抢拷逼,系属被害之人。惟当梁付等四人受伤倒地未死,尽可送官究治,乃该犯忿激起意致死,令张连海等将四人弃江淹毙,实属杀非登时。将该犯遵驳改照非登时杀死棍徒,照擅杀罪人律科断。臣等复加查核,情罪尚属允协。张杰除弃尸水中轻罪不议外,合依“实在凶恶棍徒,无故行凶扰害,被害之人忿激致死者,如杀非登时,照擅杀罪人律,绞监候”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至赵添洤、杨春听从张连海纠邀同往,将随同刘连果扰害罪人,各戳毙一命,既据该将军讯明,该犯等与张连果等素不认识,并无仇隙,委无预谋致死,及挟嫌乘机杀害情事。首犯既应照擅杀问拟,该犯等系听纠同往,亦应照擅杀科断。该犯等均系各毙一命正凶,与擅杀案内余人不同,自应均照登时杀死棍徒例拟徒,方与定例相符。该将军声称应改照擅杀案内余人科罪之处,系属错误。惟据该将军声称,该犯等被获监禁,听从另案监犯谷秀等结伙反狱案内,听从助势,并未伤人,自应按例从重问拟。赵添洤、杨春均各依“罪囚由监内结伙反狱,并未伤人,从犯不论原犯罪名轻重,悉照劫囚,分别杀伤,一例科罪。纠众行劫在狱罪囚,随同助势,虽未伤人,亦拟斩候”例,各拟斩监候,秋后处决。该犯等事犯到官在同治十一年正月初四日恩旨以前,赵添洤、杨春系听纠反狱未伤人拟斩,秋审例应入于情实。张杰虽系擅杀,惟案关四命,均不准其援减。

枪毙彼造十命系不服拘拿向官凶闹之人

同治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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