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的温度很容易控制,刻度盘上标有实际温度。但炉灶怎么控制温度呢?我家的厨房配了一台四眼瓦斯炉灶,控制面板上只标着“高”“中”“低”。其中两个灶眼的燃烧温度较另外两个要高,前两个调成“中”后的温度就高于后两个调到“高”的温度。我曾经有一个电子炉灶,上面的标志也是一样,但是它们的烹煮速度却与现在这个瓦斯炉灶完全不同。燃气炉的温度有没有什么行业标准?
就这一点而言,炉灶行业没有标准可供参考。我所了解的唯一标准大概是“高”代表“大火”,“低”代表“小火”。我家里的炉灶在“高”与“低”之间有一串数字——2到9,但这些数字与温度毫无关系。标志“高”和“低”、数字“2”到“9”不是指代温度,而是代表着灶头的产热功率。
就烹饪而言,人们极易混淆热能和温度的概念。热能是一种能量,不同于重力能、电能、动能(运动产生的能量)或核能,热能实际上是能量的最终形式,所有此类形式的能量最终都会衰减变成热能(参见第380页“科学边栏:能量税”)。
烹饪利用热能来引起物理和化学变化,而厨师也寄期望于这一流程来让食物变得柔软、易于消化且美味可口。某样食物(或任何物质)吸收热能,意味着其温度会升高,吃的时候就会顺理成章地“烫嘴”。那么温度呢?温度是抽象概念,是人类发明的一组数字(即华氏度和摄氏度,参见第379页“°F和℃”),用以指明物质带有多少热能。烹饪中的食物在达到特定温度时,即当食物获得的热能相对于其体积已经足够,就会发生特定的变化。我们也可以说温度是量化热能的工具。
所以,对于烹饪而言,食物的温度至关重要,而非加热锅具的燃烧气体或电炉的温度。炉灶的作用在于向食物输送热能,其本身温度对于烹饪来说无关紧要。一根炙热的拨火棍也能加热煎锅,但加热效率铁定低得出奇。
人们常常会说,某个灶头在设定条件下要比另一个“更热”,这种说法未免有些不严谨。不过这样的表达并非真的暗示某个灶头的温度更高,只是在说炉灶输送热能的速度比另一台设备更快而已,因此前者升高食物温度的速度和烹饪速度也就更快。炉灶上的“高”和“低”应该改成“快”和“慢”才对。
无论是燃气炉还是电炉,不同炉灶的热能输出功率各有差异。通常,测得的热输出功率以Btu/小时为单位。Btu表示热量,就像卡路里一样是一个单位(营养学中的1大卡差不多等于4Btu)。对于炉灶,我们需要关注每分钟或每小时可以输出多少热量或卡路里。要判断灶头加热或烹熟食物的所需时间,每小时输出的热量是一项关键指标。例如一根蜡烛在数小时期间释放的总热量约为5,000Btu,但要用它来快速烹熟食物实在困难,因为其每小时的热输出功率低得可怜。
包括一些厨具设备零售商和烹饪书籍作者在内,有很多人懒得讲明“Btu/小时”这种概念,或是压根不了解其中的差别,所以提起Btu,他们只会解释这是一种加热速度的测量措施(正如问题所述)。在此借用美剧《黑道家族》男主角托尼·瑟普拉诺(Tony Soprano)的那句口头禅来问问大家,“你咋弄?”
家庭燃气炉或电炉灶头在最佳情况下,每小时输出的热量大概在9,000到1.5万Btu之间。查看炉灶的说明书或联系一下生产商问清楚炉灶的功率,就可得知哪一个灶头更热了(我是指更快)。
就烹饪而言,决定性的因素是食物温度升至最佳烹饪温度的速度,以及在灶头的各设定条件下能保持的稳定程度。可惜灶头的设定条件只能作为大致的参考,因为无论其热输出功率达到多高,其生成的大多数热能都会释放到整个厨房中。
平时总结炉灶的使用经验,有助于自己估摸出灶头在什么样的设定条件下才能发挥最佳水平。但一位好厨子只会始终关注烹饪中的食物本身,会不停地根据实际需要的热能来调节火力。
漫漫人生路,我们需要不断摸索。
°F和℃
1714年,德国一位从事吹制玻璃制品工作的业余物理学爱好者——华伦海特(Gabriel Fahrenheit,1686-1736)发明了一种能够显示物体冷热度的装置。该装置是一根装有细长水银柱的玻璃管,水银柱会随着物体温度的变化扩张收缩,温度高就向上升,温度低就向下降。华伦海特将水的结冰点和沸点之间的温差确定为180“度”,从而在装置上标上了这些数字。之后他调配了一批他能制作出的温度最低的混合液——冰和氯化铵的混合液——并将该温度数值确定为0。当他把自己的装置放入冰水中时,发现水银升到32,高出了0;而沸水温度数值本确定为180,结果也远远高出这一数值,变成了212。于是就有了高出预期的结冰点和沸点温度——32华氏度和212华氏度。
在华伦海特自己的体温降到室温(逝世)后的第六年,瑞典天文学家安德斯·摄尔修斯(Anders Celsius,1701-1744)认为,如果将水的结冰点和沸点之间的温差设定为100“度”更为便利,于是他将结冰点数值设定为0,沸点数值设定为100。自此,测量温度时就有了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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