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强大的免疫系统并不总是一件好事。在某些情况下,它可能成为负担。这就是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和2019年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对一些原本健康的人来说是如此致命的原因。一些患者在短暂好转后病情突然恶化;一些幸存者需要数月才能完全康复;而另一些人则需要面临长期的免疫挑战。优化的免疫系统将为现在和将来提供最佳的防御,因为它用强大的工具武装身体,以击败试图入侵的感染和疾病。
当身体面临病毒威胁时,免疫细胞和炎症细胞会被激活。正如我们所见,炎症是免疫系统的一种生物学反应,可以由细菌、食物、毒素、合成材料、病毒和其他因素引起。由于免疫反应,身体中的每个主要器官和各种系统都可能经历严重或慢性炎症。受损细胞反过来又会激活更多的炎症反应。当这种机制失去控制时,就会引发一种全身性的、危及生命的反应,被称为细胞因子风暴。如果身体无法对抗或平衡自身的细胞因子风暴,身体就会崩溃,患者就会死亡。
细胞因子风暴
对于任何医生而言,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CSS)都是最令人恐惧的临床情况。当身体无法将细胞因子风暴局限在一个区域时,炎症反应会扩散到其他器官,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所了解的,细胞因子具有许多功能。它们有助于产生抗体,吸引其他免疫细胞,促使血液更容易凝结,调节身体的炎症反应。没错,有些细胞因子会引起炎症反应,而有些细胞因子则会抑制炎症。在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中,炎症因子的数量超过了抗炎因子,并在体内形成了一种“风暴”。各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癌症、病原体,甚至治疗方法都可能导致这种过度激活。
许多CSS患者最终会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这在医学上被描述为濒死状态。如果你曾见过某人惊恐发作,你就知道让一个人平静下来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现在想象一下,全身各个系统都处于惊恐状态,没有一个系统能够正常运作。这种现象最早出现在1952年的医学文献中,但直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只有少数出版物提及它。来自不同领域的研究人员对其进行研究,产生了不同的命名和描述,但这并没有帮助。由于它会影响身体的不同部位,因此需要不同临床医生的关注,包括传染病专家和肿瘤学家,但医生很难就诊断标准达成一致。医生越早识别、诊断和治疗CSS,结果就越好。然而,由于CSS具有太多的诱发因素,并且在身体的多个系统中同时发生,医生常常会误诊,甚至在诊断时无法识别它,导致治疗无效。
图1-7 细胞因子风暴
Marton Olbei, Isabelle Hautefort, Dezso Modos, et al, “SARS-CoV-2 Causes a Different Cytokine Response Compared to Other Cytokine Storm-Causing Respiratory Viruses in Severely Ill Patients,” Frontiers in Immunology 12 (March 2021),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immu.2021.629193.然而,就像生活中许多其他领域一样,2019年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改变了这种情况。新冠病毒引起的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的病例增加,重新引起了人们对这种疾病的关注。在新型冠状病毒出现之前,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最常见的诱因之一是流感。医学历史学家认为,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对1918年流感大流行期间的全球5 000万人死亡负有主要责任。至今我们仍不了解导致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比其他病毒更可能引发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的原因 。
早期发热是CSS最早的警告信号之一。除了初期感染外,如果未能及早发现CSS,患者可能会发展成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和细菌性败血症,这是一种危及生命的情况。治疗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的主要方法是通过抑制免疫系统来抑制炎症反应,如使用化疗药物、淋巴细胞靶向药物和大剂量皮质类固醇。然而,这些方法会增加继发感染的风险,因此需要进行微妙的平衡。临床医生已经开始引入专门针对炎症细胞因子的生物制剂。随着药物的不断进步,以及个体化医疗方案的不断涌现,细胞因子风暴综合征的死亡率可能会大大降低。
新冠后综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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