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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隆孝养迭呈册宝 泄逆谋立正典刑

拜住五岁丧父,赖母教养成人。母怯烈氏年二十二,寡居守节,拜住有所动作,必禀承母训,偶一越礼,母即谯诃不少贷,以此饬躬维谨,炼达成材。初袭为宿卫长,寻进任大司徒,熟谙掌故,饶有声望。英宗在东宫时,已闻拜住名,遣使召见。拜住道:“嫌疑所关,君子宜慎!我掌天子宿卫,私自往来东宫,我固得罪,皇太子亦干不便,请为我善辞!”来使返报英宗,英宗称善不置。既即位,即擢拜住平章政事,且随时召见,令他密访奸党。拜住日夕留意,既略闻黑驴等事,便入奏英宗。英宗命内外官吏设法侦查,果得黑驴等谋变详情。原来英宗有心报本,拟四时躬享太庙,命礼部与中书翰林等集议典礼。议毕复奏,无非踵事增华,所有法驾祭服,应格外修备,先祭三日,宜出宿斋宫,表明诚洁等情,英宗自然准奏。黑驴等既已闻命,便与失列门商议,将乘英宗出宿斋宫,遣盗入剌。会英宗复擢拜住为左丞相,把哈克繖罢职,命出任岭北行省。哈克繖悻悻不平,走告失列门,失列门即引为同志,复阴报亦列失八,决议提早行事,改图废立。谁知谋变益亟,漏泄愈快。

英宗既知此事,立召拜住入议。拜住道:“这等好人,擅权已久,早应把他诛黜;今幸上天瘅[10]恶,得泄逆谋,及此不除,更待何时!”英宗尚未及答,拜住复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万一奸党生疑,弄兵构祸,恐怕都门以内,必致大乱。”英宗动容道:“朕志已决,卿为我效力,擒此奸邪!”拜住即退,召集卫士千名,四处擒拿,不到一日,已将黑驴、失列门、哈克繖、脱忒哈等,一律拿到;复把亦列失八,亦擒出宫中。罪人既得,即复奏英宗,请交刑官鞫问。英宗道:“他若借太皇太后为词,朕反措词为难,不如速诛为是!”拜住领命,即饬将四男一妇,如法捆绑,推出国门外,斩首伏法。小子有诗咏此事道:

上苍覆帱本无私,莫谓天心不一知。

祸福惟凭人自召,及身戮没悔嫌迟。

五犯伏法以后,未知铁木迭儿有无获罪。容至下回叙明。

【注释】

[1]珥笔:插在帽边耳饰的笔,古代侍从之臣插笔冠侧以备记事。珥,耳饰,用珠玉制作。

[2]补天:传说女娲补天,后世借指挽回世运。下文的扶日,也有力挽危局之意。传说羲和浴日,补天浴日,喻功勋巨大。

[3]於戏:同“呜呼”,文言叹词。

[4]两仪:天地。

[5]二南:《诗经》中的《周南》和《召(shào邵)南》,这两部分诗篇,过去一向认为“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朱熹《诗集传·序》)。

[6]徽音:德音。《诗·大雅·思齐》:“大(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太姒继承有名的贤德,有很多的子孙。)《思齐》歌颂文王美德,也赞扬他祖母太姜、母亲太任、妻子太姒,特别赞美了太姒。册文中的三母,拟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旨在吹捧。

[7]“周宗”两句:周朝统治八百年,宗族绵绵不断;汉朝太后常居长信宫,端庄盛美。

[8]《洛书》:《易·系辞上》:“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汉儒认为《洛书》即《书·洪范》中的九畴(九种大法)。“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上天于是赐给禹九种大法,常理就得以明确。)

[9]繖:同“伞”。人名。

[10]瘅(dàn旦):憎;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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