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惶惑间,忽有一人驰入,朗声呼道:“下江兵已到宜秋[12],何不前去乞援呢?”刘秀在旁接口道:“李兄前来,好了!好了!”
尚未知来人为谁,及刘秀与他说明,才知便是李轶的从兄李通。当下延通入座,问及下江兵来历,通答说道:“通未曾起事,家属先亡,只剩得孑身孤影,奔走四方。探闻下江兵帅王常,颇有贤名,特地致书相招,邀他来攻宛城,今彼已到宜秋,又知君困守棘阳,所以急忙赶来,请君往会下江兵。”
问通曾否熟识王常,通答说道:“素来相识,何妨往见?我等俱有口舌[13],还是怕他不成?”刘
大喜,即与通同行,并嘱秀随往,一径至宜秋军营。营兵见
等驰至,问明来意,
即答说道:“愿见下江一位贤将,与议大事。”兵士当即入报。此时下江营内,王常以外,尚有成丹等人,共推王常出见,常乃迎入
等,见
兄弟姿表不凡,已是起敬。两下问答姓名,叙及军事,
口讲指画,词辩滔滔,再加李通从旁参议,常顿时大悟道:“王莽残虐,百姓思汉,今刘氏复兴,就是真主,常愿助君一臂,佐成大功。”
笑答道:“事若得成,难道我家独享么?”当下面订契约,起座告别,常送出营外,还白党徒,成丹等齐声道:“大丈夫既经起事,当思自主,何必依人?”常摇首道:“王莽苛酷,致失众心,现在人皆思汉,蠢然欲动,所以我等得乘机起事,但欲建大功,必须应天顺人,若徒负强恃众,虽得天下,亦必复失,试想秦皇项羽,何等威武,尚致覆亡,何况我等布衣,啸聚草泽呢?今南阳诸刘,举族起兵,我看他来议诸人,统是英雄,非我辈所能及,若与并合,必成大功,这是上天保佑吾侪,不可错过!”成丹、张卬方才悦服,即与常引兵至棘阳与
相会,新市、平林诸兵见有援兵到来,亦皆欢跃。这一番有分教:
漫道鲸鲵吞海甸,好看龙虎会风云。
欲知刘
如何调度,且至下回叙明。
【注释】
[1]徵(zhǐ止):古代五音之一,相当于现在简谱中的“5”。“李”的读法与“徵”同韵。
[2]棽(chēn抻):枝条密茂的样子。人名。
[3]卬(yǎnɡ仰;ánɡ昂):人名。
[4]窥齐:进取山东。
[5]召(shào绍)公:姓姬,名奭(shì示),周的支族,封于召。成王时,与周公旦分陕而治,自陕而西,召公主之,自陕而东,周公主之。
[6]隆准:高鼻梁。
[7]图谶(chèn趁):古代关于帝王受命征验一类的书,多为隐语或预言,并附有图画,故称。谶,迷信者指将会应验的预言。
[8]风鹤:成语风声鹤唳(lì利)的缩略。听到风声鹤叫都惊慌。
[9]湖阳:县名。汉置,故城在今河南唐河县南湖阳镇。
[10]畀(bì避):给;给予。
[11]棘阳:古县名。汉置,治所在今河南南阳南。
[12]宜秋:地名。亦称宜秋聚,地在今河南唐河县东南。
[13]口舌:言语,特指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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