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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掇拾》

这是最大的“宽容”,但是只有一条路的“宽容”——其实已不能叫做“宽容”了。在这“未完的草稿”的世界中,他虽还免不了疑虑与鄙夷,他虽鄙夷人间的争闹,以为和三个小虫的权利问题一样;[11]但他到底能从他的“泪珠的镜中照见自己以至于一切大千世界的将来的笑影了”。[12]他相信大生命是有希望的;他相信便是那“没有果实。也没有花”的老苹果树,那“只有折断而且曾经枯萎的老干上所生的稀少的枝叶”的老苹果树,“也预备来年开得比以前更繁荣的花,结得更香美的果!”[13]在他的头脑里,世界是不会陈旧的,因为他能够常常从新做起;他并不长嘘短叹,叫着不足,他只尽他的力做就是了。他教中国人不必自馁:[14]真的,他真是个不自馁的人!他写出这本书是不自馁,他别的生活也必能不自馁的!或者有人说他的思想近乎“圆通”,但他的本意只是“中和”,并无容得下“调和”的余地;他既“从来不会做所谓漂亮及出风头的事”,自然只能这样缓缓地锲而不舍地去开垦他的乐土!这和他的画笔,诗情,同为他的“细磨细琢的功夫”的表现。

书中有孙先生的几幅画。我最爱“在夕阳的抚弄中的湖景”一幅;那是色彩的世界!而本书的装饰与安排,正如湖景之因夕阳抚弄而可爱,也因孙先生抚弄(若我猜得不错)而可爱!在这 些里,我们又可以看见“细磨细琢的春台”呢。

十四年六月。

【注释】

[1]孙福熙作。

[2]唐侯先生诗句。

[3]序中语。

[4]系我们的土语。

[5]原书171页

[6]曾载《晨报副刊》及《新潮》。

[7]原书124页

[8]原书128页。

[9]原书253页。

[10]原书256页。

[11]原书139页。

[12]原书159—160页。

[13]原书228页。

[14]原书51—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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