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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卷一上

是时长安政乱,四方背叛。梁王刘永擅命睢阳,公孙述称王巴蜀,李宪自立为淮南王,秦丰自号楚黎王,张步起琅邪,董宪起东海,延岑起汉中,田戎起夷陵,并置将帅,侵略郡县。又别号诸贼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抢、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各领部曲,众合数百万人,所在寇掠。

光武将击之,先遣吴汉北发十郡兵。幽州牧苗曾不从,汉遂斩曾而发其众。秋,光武击铜马于 ,吴汉将突骑来会清阳。贼数挑战,光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 击取之,绝其粮道。积月余日,贼食尽,夜遁去,追至馆陶,大破之。受降未尽,而高湖、重连从东南来,与铜马余众合,光武复与大战于蒲阳,悉破降之,封其渠帅为列侯。降者犹不自安,光武知其意,敕令各归营勒兵,乃自乘轻骑按行部陈。降者更相语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由是皆服。悉将降人分配诸将,众遂数十万,故关西号光武为“铜马帝”。赤眉别帅与大肜、青犊十余万众在射犬,光武进击,大破之,众皆散走。使吴汉、岑彭袭杀谢躬于邺。

更始派侍御史持符节封光武为萧王,命令各部停战前往更始所在地。光武以河北地区尚未平定为由,没有接受更始的征召。从此他开始对更始怀有二心。

这时长安政局混乱,四方背叛。梁王刘永在睢阳专权擅命,公孙述在巴蜀称王,李宪自封为淮南王,秦丰自号为楚黎王,张步在琅邪郡起兵,董宪在东海郡起兵,延岑在汉中起兵,田戎在夷陵起兵,他们各自设置将帅,侵占郡县。还有别的名号的叛军: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抢、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队伍,各自率领部属,总数合计几百万人,在所占据的地方抢掠。

光武将要攻打他们,先派遣吴汉北上调发十郡兵马。幽州牧苗曾不服从命令,吴汉就杀了苗曾而调发了他的部众。秋天,光武在 县进攻铜马军,吴汉率领骑兵突击队在清阳县与光武会合。铜马军几次挑战,光武加固营垒自保;铜马军有人出来掳掠的,光武就派人袭击捉拿他们,断绝他们运送粮草的通路。过了一个多月,铜马军粮食吃尽,趁夜逃离,光武率军追击到馆陶县,大败铜马军。光武接受铜马军投降的事尚未结束,高湖、重连军从东南方赶来,与铜马军的残部会合,光武又和他们在蒲阳山大战,把他们全都打败并使他们投降,封他们的首领为列侯。投降的人还是不安心,光武理解他们的心意,命令他们各自回本营统领军队,自己轻骑巡行各部阵地。投降的人互相交谈:“萧王待人推心置腹、真心诚意,我们哪能不以死效力呢!”从此都对光武心悦诚服。光武把投降的士兵全部分配给各个将领,于是部众多达几十万,所以关西一带称光武为“铜马帝”。赤眉军另一支的将领和大肜、青犊十多万人在射犬县,光武向他们发动进攻,大败他们,那十多万人马都溃散逃走了。光武派吴汉、岑彭袭击邺城并杀了谢躬。

青犊、赤眉贼入函谷关,攻更始。光武乃遣邓禹率六裨将引兵而西,以乘更始、赤眉之乱。时更始使大司马朱鲔、舞阴王李轶等屯洛阳,光武亦令冯异守孟津以拒之。

建武元年春正月,平陵人方望立前孺子刘婴为天子,更始遣丞相李松击斩之。

光武北击尤来、大抢、五幡于元氏,追至右北平,连破之。又战于顺水北,乘胜轻进,反为所败。贼追急,短兵接,光武自投高岸,遇突骑王丰,下马授光武,光武抚其肩而上,顾笑谓耿弇曰:“几为虏嗤。”弇频射却贼,得免。士卒死者数千人,散兵归保范阳。军中不见光武,或云已殁,诸将不知所为。吴汉曰:“卿曹努力!王兄子在南阳,何忧无主?”众恐惧,数日乃定。贼虽战胜,而素慑大威,客主不相知,夜遂引去。大军复进至安次,与战,破之,斩首三千余级。贼入渔阳,乃遣吴汉率耿弇、陈俊、马武等十二将军追战于潞东,及平谷,大破灭之。

青犊、赤眉军进入函谷关,攻打更始。光武就派遣邓禹率领六员副将带兵向西进军,以便利用更始、赤眉兵相争的机会。这时更始派大司马朱鲔、舞阴王李轶等人驻守洛阳,光武命令冯异据守孟津来防御他们。

建武元年春季正月,平陵人方望立前孺子刘婴为天子,更始派遣丞相李松进攻并杀了刘婴。

光武向北在元氏进攻尤来、大抢、五幡,追到右北平,接连打败各军。又在顺水以北交战,光武乘胜轻率进军,反而被敌军打败。尤来等部追赶急速,短兵相接,光武从高坡跳下,遇到骑兵突击队的王丰,王丰把马让给光武,光武扶着他的肩膀上马,回头笑着对耿弇说:“差点被敌人所讥笑。”耿弇频频射箭击退了敌人,光武才得以脱身。死亡的士兵有几千人,被打散的士兵退到范阳城坚守。队伍中不见光武,有人说他已战死,各将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吴汉说:“诸位努力吧!萧王哥哥的儿子在南阳,何忧没有主公?”众人惧怕不安,几天后才安定下来。尤来等部虽然打了胜仗,但向来畏惧光武的声威,加上双方互相不了解情况,夜间就撤走了。大军又前进到安次县,与敌交战,打败了敌人,杀敌三千多人。尤来等部退入渔阳郡,光武就派遣吴汉率领耿弇、陈俊、马武等十二位将军在潞县之东跟踪追击,一直追到平谷县,大败并消灭了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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