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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卢象升的亲兵并没有死尽。有一个名叫郑奎的亲兵带着重伤逃出来,驰马到了北京,向兵部禀报总督的阵亡经过。杨嗣昌亲自召见了他,听了他的详细禀报以后,问:
“杨赞画死了没有?”
“他没有死。卢总督前一天派他往保定去啦。”
杨嗣昌感到遗憾,不再问下去,起身走了。他不相信卢象升真的死了,派了三个人去贾庄察探实情。有一个叫做俞振龙的回来禀报说卢总督确实阵亡,被诬以禀报不实的罪名,吊了三天三夜,打了几百鞭子,希望他说出卢象升是逃跑了,没有下落。但俞振龙决不说谎。他在临死时候,对着审讯他的官员说:
“唉,天道神明,不要冤枉忠臣!”
杨廷麟回到北京,把军中的曲折实情,上奏皇帝。杨嗣昌代皇帝拟了一道上谕,责他所奏不实,将他降了级,贬到江西[9]去做个小官。这时清兵主力已由畿辅转掠山东,未经战斗就破了济南。
[1] 畿南三府——顺德府、广平府、大名府,都在现今河北省南部。
[2] 绵竹——刘宇亮是四川绵竹人。明朝士大夫习惯,对内阁辅臣一级的大臣不称其名,称其籍贯。
[3] 秦庭之哭——楚国京城郢都被吴国攻破,申包胥到秦国求救,哭了七天七夜,求来了救兵。
[4] 揭——即揭帖,奏本的一种。
[5] 中外人情——朝中朝外的人情。此处实际上指杨嗣昌(朝中)和高起潜(朝外)。
[6] 旧治——指卢象升曾做过大名兵备道,治理过畿府。
[7] 出关——当时畿辅北部的人们说出关是指出居庸关和山海关,畿南的人们说出关是指出固关。
[8] 诏狱——由皇帝下诏令逮捕下狱,称为诏狱。在明朝,一般由东厂或锦衣卫执行逮捕,下入镇抚司狱中。
[9] 贬到江西——顺治二年清兵下江南,他在江西从事抗清活动。次年守赣州,被清兵围攻半年。十月四日城破,他投水自尽。
姚
姚雪垠
《李自成(全10册)》作者 · AI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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