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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曹丕废帝篡炎刘 汉王正位续大统

  曹丕接诏欣喜,谓贾诩曰:“虽二次有诏,然终恐天下后世,不免篡窃之名也。”【毛夹批(渔眉批):既畏此名,何如不做。】诩曰:“此事极易,可再命张音赍回玺绶,却教华歆令汉帝筑一坛,名受禅坛。【毛夹批:前李肃赚董卓,曾言筑受禅台矣。有前之虚禅,乃有此之即真。】择吉日良辰,集大小公卿尽到坛下,令天子亲奉玺绶,禅天下与王。【毛夹批(渔眉批):差人送来不算,却要天子亲自送来。】便可以释群疑而绝众议矣。”丕大喜,即令张音赍回玺绶,仍作表谦辞。音回奏献帝。帝问群臣曰:“魏王又让,其意若何?”【毛夹批:若天子第二次竟做假呆,曹丕将如之何?】【贽眉批: 蠢。】华歆奏曰:“陛下可筑一坛,名曰受禅坛,集公卿庶民,明白禅位。【毛夹批(渔眉批):到底不明不白。】【钟眉批:歆贼可杀。】则陛下子子孙孙,必蒙魏恩矣。”帝从之,乃遣太常院官,卜地于繁阳,筑起三层高坛,择于十月庚午日寅时禅让。

  至期献帝请魏王曹丕登坛受禅,坛下集大小官僚四百余员,御林虎贲禁军三十余万。【毛夹批(渔眉批):众目昭章,其罪愈着。】帝亲捧玉玺奉曹丕。丕受之。坛下群臣跪听册曰:

  咨尔魏王!昔者唐尧禅位于虞舜,舜亦以命禹:天命不于常,惟归有德。汉道陵迟,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乱滋昏,群凶恣逆,宇内颠覆。赖武王神武,拯兹难于四方,惟清区夏,以保绥我宗庙;岂予一人获乂,俾九服实受其赐。今王钦承前绪,光于乃德;恢文武之大业,昭尔考之弘烈。皇灵降瑞,人神告征;诞惟亮采,师锡朕命。佥曰:尔度克协于虞舜,用率我唐典,敬逊尔位。于戏!天之历数在尔躬,君其袛顺大礼,飨万国以肃承天命!【钟眉批:逆丕篡窃大位,作汉家之贼子;又窃禅受,为尧舜之罪人。】

  读册已毕,魏王曹丕即受入殿大礼,登了帝位。贾诩引大小官僚朝于台下。改延康元年为黄初元年,【毛夹批:张角所云“黄天当立”,于此始验。】【渔眉批: 前所云“黄天当立”。】国号大魏。丕即传旨,大赦天下。谥父曹操为太祖武皇帝。华歆奏曰:“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汉帝既禅天下,理宜退就藩服。乞降明旨,安置刘氏于何地?”言讫扶献帝跪于台下听旨。【毛夹批:尧率诸侯北面而朝之,方信不是齐东之语。】【渔眉批: 可耻!可恨!】丕降旨封帝为山阳公,即日便行。华歆按剑,指帝厉声而言曰:“立一帝,废一帝,古之常道!今上仁慈,不忍加害,封汝为山阳公。今日便行,非宣召不许入朝!”【毛夹批:龙头之恶,一至于此。追原舜、跖之分,只在拾金一刻。】【渔眉批: 如此取辱,何不早死。】【钟眉批:华歆废帝,罪当万段,亦不泄吾之愤也。】献帝含泪拜谢,上马而去。台下军民人等见之,伤感不已。【毛夹批:旁写一笔,见献帝之难堪。】丕谓群臣曰:“舜、禹之事,朕知之矣!”【毛夹批(渔眉批):天下有如此舜、禹乎?】群臣皆呼万岁。后人观此受禅坛,有诗叹曰:

  两汉经营事颇难,一朝失却旧江山。黄初欲学唐虞事,司马将来作样看。【贽眉批: 果然为晋宣作一样子。】

  百官请曹丕答谢天地。丕方下拜,忽然台前卷起一阵怪风,飞砂走石,急如骤雨,对面不见;坛上火烛,尽皆吹灭。【毛夹批:此亦是祥瑞耶?虞舜当日四方风动,恐未必如此风也。】【渔眉批: 风雨齐来,想大舜当日未必有此。】丕惊倒于台上,百官急救下台,半晌方醒。【毛夹批:“烈风雷雨弗迷”,丕何以不如舜。】侍臣扶入宫中,数日不能设朝。后病稍可,方出殿受群臣朝贺。封华歆为司徒,王朗为司空,大小官僚一一升赏。不疾未痊,疑许昌宫室多妖。【毛夹批:曹操之疾既疑洛阳有鬼,曹丕之疾又疑许昌多妖。究竟何鬼何妖?不过因操奸如鬼,故以鬼召鬼;丕恶如妖,故以妖召妖耳。】乃自许昌幸洛阳,大建宫室。【毛夹批:以上按下曹丕,以下接叙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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