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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战官渡本初败绩 劫乌巢孟德烧粮

  且说沮授被袁绍拘禁在军中,是夜因见众星朗列,乃命监者引出中庭,仰观天象。忽见太白逆行,侵犯牛、斗之分,【毛夹批:正欲叙曹操烧粮,却忽叙沮授观星,奇妙。】大惊曰:“祸将至矣!”【渔眉批: 沮授可谓善于观星。】遂连夜求见袁绍。时绍已醉卧,听说沮授有密事启报,唤入问之。授曰:“适观天象,见太白逆行于柳、鬼之间,流光射入牛、斗之分,恐有贼兵劫掠之害。乌巢屯粮之所,不可不提备。宜速遣精兵猛将,于间道山路巡哨,免为曹操所算。”【毛夹批(渔眉批):前若用许攸之言,则绍可以胜;今若用沮授之言,则绍犹不至于败。文势至此,又作一曲。】【钟眉批:沮授如神。】绍怒叱曰:“汝乃得罪之人,何敢妄言惑众!”【贽眉批: 妙人。】【钟眉批:可恨。】因叱监者曰:“吾令汝拘囚之,何敢放出!”遂命斩监者,别唤人监押沮授。【毛夹批:袁绍一误再误,天下事能堪几误耶!】授出,掩泪叹曰:“我军亡在旦夕,我尸骸不知落何处也!”【毛夹批(渔眉批):为后曹操殡葬沮授作反照。】后人有诗叹曰:

  逆耳忠言反见仇,独夫袁绍少机谋。乌巢粮尽根基拔,犹欲区区守冀州。

  却说曹操领兵夜行,前过袁绍别寨,寨兵问是何处军马。操使人应曰:“蒋奇奉命往乌巢护粮。”【毛夹批(渔眉批):此是假蒋奇大赚真淳于。】袁军见是自家旗号,遂不疑惑。凡过数处,皆诈称蒋奇之兵,并无阻碍。【毛夹批:略得妙。】【钟眉批:兵以诡胜,此类是也。】及到乌巢,四更已尽。操教军士将束草周围举火,众将校鼓噪直入。时淳于琼方与众将饮了酒醉卧帐中,【毛夹批:绍醉卧,琼亦醉卧,是君是臣。】【渔眉批: 绍醉卧,琼亦醉卧,可为好酒者戒。】闻鼓噪之声,连忙跳起问:“何故喧闹?”言未已,早被挠钩拖翻。【毛夹批:醉汉倒了。】眭元进、赵睿运粮方回,见屯上火起,急来救应。曹军飞报曹操,说:“贼兵在后,请分军拒之。”操大喝曰:“诸将只顾奋力向前,待贼至背后,方可回战!”【毛夹批:有进无退,真善用兵。】【渔眉批: 有进无退,善能用兵。】于是众军将无不争先掩杀,一霎时,火焰四起,烟迷太空。眭、赵二将驱兵来救,操勒马回战。二将抵敌不住,皆被曹军所杀,粮草尽行烧绝。【毛夹批:前后两番烧粮,前是小粮,此是大粮。】淳于琼被擒见操,操命割去其耳鼻手指,缚于马上,放回绍营以辱之。【毛夹批(渔眉批):醉汉此时想已醒矣。】【贽眉批: 此后如何饮酒?闷人闷人。】【钟眉批:以后不可饮酒。】

  却说袁绍在帐中,闻报正北上火光满天,【毛夹批:不信星光,遂有火光。】知是乌巢有失,急出帐召文武各官,商议遣兵往救。【毛夹批:此时何不放出沮授耶?此时不放沮授,则知后日必杀田丰。】张合曰:“某与高览同往救之。”郭图曰:“不可。曹军劫粮,曹操必然亲往;操既自出,寨必空虚,可纵兵先击曹操之寨,操闻之必速还。此孙膑‘围魏救韩’之计也。”【毛夹批:计非不佳,惜已为张辽所料。】张邰曰:“非也。曹操多谋,外出必为内备,以防不虞。【毛夹批:合之言正与辽之计相合。】今若攻操营而不拔,琼等见获,吾属皆被擒矣。”【贽眉批: 亦是亦是,只是撞着对手,无所用耳。毕竟张郃晓得老奸也。】郭图曰:“曹操只顾劫粮,岂留兵在寨耶!”再三请劫曹营。绍乃遣张合、高览引军五千,往官渡击曹营;遣蒋奇领兵一万,往救乌巢。【毛夹批:使真蒋奇去敌假蒋奇。○若此时并力尽去救乌巢,则粮或不至尽烧。绍不听合言,是一误、再误而又三误矣。】【渔眉批: 若此时并力尽救乌巢,则粮或不至尽烧。不听郃言是一误再误三误矣。】且说曹操杀散淳于琼部率,尽夺其衣甲旗帜,伪作淳于琼部下败军回寨。至山僻小路,正遇蒋奇军马。奇军问之,称是乌巢败军奔回,【毛夹批(渔眉批):前是假蒋奇去赚真淳于,此又是假淳于来赚真蒋奇,妙。】奇遂不疑,驱马径过。张辽、许褚忽至,大喝:“蒋奇休走!”奇措手不及,被张辽斩于马下,尽杀蒋奇之兵。【贽眉批: 妙计,妙计。】【钟眉批:妙计!妙计!】又使人当先伪报云:“蒋奇已自杀散乌巢兵了。”【贽眉批: 更妙,更妙。】袁绍因不复遣人接应乌巢,只添兵往官渡。【毛夹批(渔眉批):既以假淳于赚真蒋奇,又以死蒋奇赚活袁绍,愈出愈幻。】【钟眉批:更妙!更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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